開局被屠村,我靠暴擊成燕雲南王_第28章 月下的剪影(1)
白日的喧囂過後,野火營的臨時營地陷沉睡般的寂靜。連日征戰與高度警戒,耗盡了大多數人的力,鼾聲在簡陋的窩棚間此起彼伏。唯有負責下半夜警戒的哨兵,抱着長矛,在營地邊緣來回踱步,影在月下拉得很長。
汪小野獨自躺在稍大一些的主棚。日間搬運傷員時,他左臂原本結痂的傷口因過度用力再次崩裂,雖經重新包紮,但陣陣痛和高度張後的疲憊,讓他難以眠。他睜着眼,着棚頂隙中下的清冷月,腦中反覆推演着可能到來的報復以及下一步的行計劃。
就在這時,棚口的草簾被極輕地掀開一道隙。一個纖細的影,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,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。是小竹。
手裡端着一碗新熬的草藥,藥味苦,卻帶着一溫潤的氣息。看到汪小野睜着眼睛,先是嚇了一跳,隨即鬆了口氣,小聲說:“恩公,你還沒睡?我……我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,傷口又……就又熬了碗安神止痛的葯。”
汪小野沒說話,只是側過頭,在朦朧的月下看着。小竹穿着單薄的舊,頭髮有些凌地在汗的額角,顯然也是一直沒休息。小心翼翼地走近,將葯碗放在旁邊的木墩上,然後蹲下,藉著月查看他手臂上滲的繃帶。
“好像……又滲了,”的聲音帶着心疼和擔憂,出手指,想又不敢,“疼嗎?”
“死不了。”汪小野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着慣有的無所謂,但在這寂靜的夜裡,了幾分平日的銳利。
小竹沒理會他的,自顧自地拿起一旁準備好的乾淨布條和清水,作輕地為他更換繃帶。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到他手臂的皮,那微涼而的,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。汪小野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卻沒有躲開。
棚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,以及布條的細微聲響。月如水,勾勒出小竹專註的側臉和微微的睫,也照亮了汪小野線條朗的下頜和結。
換好葯,小竹並沒有立刻離開。蹲在原地,仰頭看着躺着的汪小野,月下,的眼睛亮得驚人,彷彿盛滿了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緒。
“恩公……”鼓起勇氣,聲音輕得像夢囈,“以後……能不能別總是沖在最前面?我……我們都很擔心你。”
汪小野沉默着,目與匯。他能清晰地看到眼底的恐懼、依賴,以及一種超越激的、滾燙的。這種讓他有些陌生,甚至有些無措。他習慣了刀劍影,習慣了算計權衡,卻不太習慣理這樣直白而的東西。